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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漠”亦是一种爱
新学期伊始,学校又要组织广播体操比赛了,这可愁坏了我。因为我们的有一个左腿不利索的女同学。特殊的体型,特殊的心态,让我感觉对她说话都无所适从。不让她参加,惟恐无意间伤害她的自尊心;让她参加吧,我实在无法想象,与大家一块儿练操的她,将会是一幅怎样让人心酸、无奈的画面。一时间,我想掉进了无底的深渊,既无奈又无助。最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找她们家长,避免那难以想象的一幕上演。
那天下午,我私下里找到了小姑娘的父亲,尽可能委婉地表示:到广播体操正式比赛时,她的孩子肯定跟不上节奏。那样会不会让她的心理上感到难受?与其那样,还不如干脆找个借口,不让她参加算了。没想到,那位父亲一时间眼圈竟然湿润了,声音也变得有点哽咽。她说孩子打小就没了母亲,自理能力很好,自尊心极强,并一再表示希望让自己的孩子能像其她孩子一样参加比赛。她还说,如果老师担心比赛时影响班级成绩,到时候(由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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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善意,不仅被误解,还使一位本已不幸的父亲被伤害了,这对于我实在是始料未及。我心里不免又增添了一些懊恼和几分委屈,说话时不免有些迟疑。自己情绪的变化虽不断掩饰,但还是被这位父亲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,并在心中放大,以致变得有些慌乱。
“要不就算了,晚上我劝劝她,别让她参加了。”
看着他极力掩饰的痛苦表情,我有点儿着急,这可不是我的初衷,不是我期望的结果呀!这回不知所措的人竟然换成了我。还好,慌乱中脑子反而来的快了。
这样吧,就让她参加吧,你也别征求她的意见了,干脆就当我没来过,回家也别问她能不能挺得住,你只要在她难以熬过的时候给些安慰和支持。最后的比赛我一定要她参加,这样应该更好些,不然她会受不了的。
常规训练开始了,小姑娘非常卖力,也非常吃力,我在一旁看得出,他在尽最大的努力,极力跟上同伴的节奏。可是怎么可能呢?我的眼泪几次欲夺眶而出——为那个不幸的孩子,也为那位更不幸的父亲,我决心尽力不让人刺激她的心,尽力避免让她捕捉到任何异样的关心。为此,我特意找了班长和几个同学,让他们故意漠视她的存在。
练操毕竟是苦的,何况又赶上炎炎夏日,有时正常的孩子都有些药化了,她却令人惊讶又意料之中地坚持了下来。这期间,有的人受到了批评,有的人受到了表扬,几次我都差点要以她为榜样激励全班,有时话都到了嗓子眼儿,可最终还是忍住了。因为虽然我无法体会她内心的感受,但我知道,当你对大家说,某人都能做到,你们为什么办不到;每人都比你们做的好时,他感受到的可能不是荣耀而是伤害。我期望她能感受到她的行为与别人没什么两样,是应该的。
终于到了比赛的那一刻,我的心越揪越紧——不是担心比赛成绩,而是担心孩子和与大家一同观操的那位不幸的父亲如何面对这一刻,怎样来接受整齐划一的队列中那一个不和谐的音符。这回不知是上苍有了同情心,还是那对父女感动了上苍,那天比赛非常顺利。这一天我们获得了第二名,第二名!许多孩子深感遗憾,我却在心里欢呼起来,默默感谢上苍。
比赛结束了,可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却在我心中回放。比赛一结束,我便让大家写心得体会。她写得不算少,但有一句至今铭记在心:“我很累,但我非常高兴,真的好高兴,尤其是没有受到老师、同学们的格外关心和照顾,使我终生难忘。”
比赛总结时,她不在批评之列,也不在表扬之中,可是她并未显出失望之情。这件事使我深深地体味到,像他一样的特殊的人群并不一定会欢迎别人的关注,哪怕是善意的,对他们来说,能成为班级中最普通的一员是他们最大的愿望,自己的缺陷被别人漠视和忘记才是最大的幸福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适度的“冷漠”也能变成对她们最大的爱。
记住:“冷漠”有时亦是一种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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